物以類聚乃萬物恆常定律。所以,按此定律,一個奇葩身邊聚集的當然是更多的奇葩。南優鉉說的是與金聖圭兩小無猜的——張東雨。前兩個禮拜才剛遭殃了一個助聽器,現在連僅剩的後備也摔壞了,還都是因同一個白癡到極點的原因而無辜犧牲。這回南優鉉對着在撓頭傻笑的張東雨,相比起欲哭無淚,更多的是無奈苦笑。要不是因爲那人說好要賠償的助聽器還沒有到手,他也不會如此彷徨無助。連唯一與外界溝通的工具都沒了,他該怎麼辦?南優鉉不得不佩服,這兩個哥們,蠢,也是同一個蠢樣。上次之所以能僥倖過關,完全是因爲南夫人把金聖圭當自己的兒子看,這次張東雨卻只有牽強到不行的連帶關係,實在不能相提並論。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一個合理解釋搪塞南夫人的嘴。完全沒想到,這次,南夫人竟然被區區一件恐龍睡衣給收買了……不得不讓身為兒子的南優鉉大喊荒唐。南優鉉心裏呼喊,為甚麼其他人摔壞了自己的助聽器會這麼好解決,而自己卻每次都得小心翼翼,恐防被南夫人扭耳朵?這根本不公平!嘛,其實公平不公平這回事,也是南夫人說了算,沒法子啊,誰叫南夫人被那件可愛透頂的恐龍睡衣俘虜了?

 

 

自上次到訪南家後,南家人都對金聖圭這「兒媳」十分滿意,一下子就默許他們倆搬出去住的要求。原本小倆口同居是理所當然的一步,卻不想,搬出去後,南優鉉卻開始胡思亂想。本來南優鉉也單純地「抱着愛情是兩個人的事」這種想法,以為只要彼此相愛就定能攜手跨越險阻,就算遇到多大的困難,只要他們同心協力,問題總會迎刃而解。卻不想,自己竟然會因為遭受到他人異樣的目光,而開始動搖當初那顆堅定不移的心。這麼多年來,他漸漸習慣了別人對自己投來同情可憐的目光,學慬該如何調整心態,亦慢慢從繪畫中重拾信心。既然自己永遠沒可能改變自己耳障這個事實,倒不如坦然面對,總比每天自怨自艾自悲自憐要來得實際。可是,再多的習慣,也都只是習慣。刻意的忽略和無視並不代表他不介意,只是代表他習慣了,接受了;心底的自卑依然存在,只是都被他壓抑躲藏在心底。可是,他能接受別人這樣看自己,卻接受不了別人用同樣的目光投向他和金聖圭。因為每次別人特意扭頭盯着他們,都會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身邊這個男人,質疑自己是否值得那人為自己傾盡所有的付出。隨着這種想法愈發頻繁地在腦海中浮現,他開始失眠。每當那人摟住自己,在他的旁邊睡下,他就下意識地睜開眼一夜無眠。每次上街,他都會很留意在他們身邊經過的每一個路人望向他們的眼神,經過他們以後的小動作或是反應。當金聖圭牽着他的手,他就立刻甩開;當金聖圭摟上他的腰,他會一秒跩下他的手;當金聖圭情不自禁的親他臉頰,他會毫不猶豫地推開他,並隨即用手背在那人親吻的位置上擦拭。後來,他更再也不願和金聖圭一同外出,要是外出,兩個人中間也定必隔着個張東雨。以致後來張東雨忍不住抱怨他被迫當他們之間的電燈泡,不僅自己心裏不好受,連自己那心寬的戀人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另存異心,穩固的感情岌岌可危,為了證明自己絕無異心,還得要定時報備,委屈得很。於是,從此以後,金聖圭和南優鉉不只隔着一個張東雨,還多了個東雨的戀人。

 

 

南優鉉變了。那個會果敢的在巴黎的大街上牽着他的手臂一路狂奔的南優鉉消失了。金聖圭不解,為甚麼自己越是忍讓,那人就越是顯得畏首畏尾。到底他們之間出現了甚麼問題?試問有哪對熱戀中的情侶會像他們那樣,不能牽手、摟抱、接吻,逛個街還得保持距離,中間隔着兩個人?原本金聖圭一直以為是因爲韓國不比外國,社會作風保守,自己又不懂收歛,才讓南優鉉如此反感在大街上做那些與他顯得親密的舉止,沒想到自己就是問題本身。要不是他有天晚上偶然發現明明熟睡的那人,當有他側躺在旁就倏地睜大眼,又整晚輾轉翻側睡不好,他或許到現在還懵然未覺自己就是那人的壓力來源。回想起這些天的相處,那人似乎很在意身邊人望向他們的目光,與他對望時眼神總有意無意地閃躲;一起走在街上卻日漸拉開的距離,從只能安份的用手臂緊貼他的手臂,到後來中間隔了兩個人;忽爾拒絕他接送上下班,寧願每天擠公交車地下鐵,多花兩三倍時間於交通身上……這一切的一切,讓他驀然醒覺,那人躲避的對象,正是自己。可金聖圭想不通,為甚麼那人突然會害怕與他走得太近?在他眼中,他們是愛人,走得近也是正常不過的事。尤其是對於他們來說,身體接觸更是他們倆互相直接表達愛意的方式。怎麼現在卻反倒讓那人倍感壓力?難道……是因爲自己是半個公眾人物?只能說,就算金聖圭再笨,心中還是能猜出個一二。

 

 

盯着日曆上用紅筆圈起的日子,金聖圭突感惆悵不已——門票還在抽屜呢,現在該靜悄悄的塞在他包裏等優鉉自己發現,還是該霸氣的面對面硬塞在優鉉手中?

 

 

 

 

 

 

阿南那糾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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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公主頭上有朵南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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